中国2024年通过法律允许部分工程博士生用实际产品代替论文毕业。Nature采访了三位首批"实践型博士"，听他们讲述拿产品换学位的经历。
对大多数研究生来说，一篇书面论文是完成学业的必要条件。但在中国，2024年通过的一项法律允许部分人凭借实际成果毕业，比如创新产品、技术或项目，而非走传统的博士路线。
据教育部统计，自该法律去年1月生效以来，已有60多名博士生凭借实际成果毕业。该路径目前仅对工程类学生开放，是中国大规模培养"卓越工程师"运动的一部分，期望以此攻克技术瓶颈。自2021年以来，全国各大学已建立了约50所培养工程师的研究生院。在这些院校，每位学生在大学和企业同时接受培训，拥有学术导师和企业导师两位指导者，可以自主选择产品型或论文型毕业方式。
哈尔滨工业大学卓越工程师学院院长宗影影解释说，以产品为基础的毕业路径有望培养出能解决实际问题的人才。大学和合作企业将协商知识产权的归属，"但即便大学拿不到知识产权，仍能从合作中获益良多，比如获得研究经费和企业专家资源，以及使用对方生产线的权利。"
吴向阳是一名铁路工程师，在西南交通大学攻读轨道交通智能制造方向的博士。他在中车青岛四方工作时感到需要回校深造，2022年开始博士学习。他的项目是开发一套软硬件系统，能实时规划、监控和调整轨道车辆工厂的生产流程。"我花了很多时间在工厂车间收集每个制造环节的数据，然后基于这些数据建立计算机模型来寻找解决方案，再回到工厂测试和改进产品。"当系统第一次指挥生产线运转起来时，那是他博士生涯中最自豪的一天。
崔广章是一名AI开发者，在浙江大学攻读智能计算系统博士。2020年开始时他本打算写论文毕业，2024年1月听说新选项时欣喜若狂。他开发了一个名为"衍生"的智能计算系统，协调各种计算设备网络以高效训练、微调和部署AI工具。他需要经过相当于论文答辩的产品评审，包括校内教师初审和外部专家正式评审，最终在2024年12月顺利毕业。
原文：https://www.nature.com/articles/d41586-026-01242-z